无 为

时间:2019-06-29 02:02:34

(一)

   我自认为是一个平凡的人。平凡不等于无能。我有一个师父,他是剑狂。我 一直以为他也是个平凡的人,只是名字奇怪一点罢了。后来我才知道,他和我都 不是平凡的家伙。   我四岁的时候遇见了我师父,这是他后来告诉我的,当时他用一个鸡腿就让 我跟他走了,因为我正饿得慌。   我六岁就开始跟他学剑,每天都要练他教我的剑法。虽然是学剑,但我总觉 得每次都是不停的在跑,跑动中不时的刺那么一两剑,好奇怪的剑法。我曾问过 师父是什么剑法,他没告诉我,只说现在我不用知道,我也就没问了。   每天练完剑后,师父都会让我坐进一个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大木桶里,里面好 象是什么药水,我也没注意了,因为我太累了,差不多刚坐下就睡着了,只能隐 约感觉到背上火辣辣的烫,好象是师父的双手按在我背上。然后第二天一早,我 又活过来了,什么事也没有,只是觉得肚子里暖烘烘的。  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五年。每次回想起来,都觉得这五年里,我就象山下村子 里阿三养的骡子一样,每天吃饱了,喝足了,就围着那磨盘开始打转。还好我有 一样是和骡子不同的:看书。到不是我想,只是山上什么也没有,只能看书了。   我看书看得很快,所以师父每七八天就换几本书给我。我很奇怪,师父又没 下山,他哪来的书给我?而且何必那么麻烦,一次全给我不好吗?于是在我十三 岁时,我决定偷窥。   我的轻功是我所有武功里练的最好的,这到不是吹,师父说凭我的轻功,再 过四年,只要我愿意,没人能发现我,也没人能杀得了我了。我如愿的发现了秘 密:书都放在在墙角木柜后面的暗门里。因为师父拿着书进去,空着手出来。   虽然我很早就发现了藏书的地方,但我一直没能进去过:师父在,没机会。 终于在我十五岁时,得到了机会:师父下山了。   我迫不及待的解开机关,打开暗门,走了进去。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三个大书 架,很大的那种。我走到第一个架子前,抬头看了看,都是些经史子集之类的东 西,看过了,没兴趣。第二个架子上也是我看过的,是些野史,医书什么的。   走到第三个架子前,我刚一抬头,就看见四个字:奇技淫巧。奇技淫巧?什 么东西?我随手取了本书,翻开看了起来。一个时辰之后,这本书被我看完了。 当我合上书的时候,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是闺房之乐有甚于画眉了。   之后的三天里,我一直都在看这些书。心情也由刚开始的激动变成了平静。 “这是专门对付女人功夫,要好好练练。”我轻轻的说。   师父会在第四天回来,所以在第三天夜里我在师父的众多收藏品中偷一根鞭 子,准备好好的练一练鞭法,专门对付女人的鞭法。因为我觉得和《阴阳经》, 《摄魂》以及《药论》相比,鞭法要困难的多。对于鞭法,难就难在控制好力道 和准头,所以,没什么简单方法,只有练了。   《阴阳经》象是医书和内功心法的综合体,说的是固本陪元之法,好象练的 好了,能采阴补阳,至于真假,我不知道,但愿是真的。   《摄魂》说白了就是控心术,能迷人心智,让人对你言听计从,同样的,有 没有效,练了再说。免费注册送200元玩真钱游戏,点击进入   而《药论》写的是一些药方,希奇古怪的,什么都有,象什么脱毛膏和生发 剂。山上没别人,就我和师父,我没胆子向师父出手,只好对自己用了。能用在 我自己身上的药方其实也就两种:魔手和金枪。   魔手是一种汤药,不是喝的,是用来泡手的。通过长时间的浸泡,让药力渗 入骨髓,就算大功告成了。平时只需运劲于手就能发出一种异香,让人闻了心神 荡漾,若以手触摸女子的唾液淫水则能使之变成强力春药,就象熬药一样,只是 不需要火。而尝过这种春药的女子会慢慢上瘾,若不再服食就会欲火难奈,不能 满足。   金枪却是膏药,敷在下半身,能刺激阳物,使之变的更为粗长,金枪不倒。 这两样需要药材,好在是在山上,要找也不难,花些时日罢了。   之后的三年里我白天依旧苦练师父教我的武功,而晚上则练专门对付女人的 功夫,顺便试着做些书上说的那些小玩意儿,但都不太满意,以后下山再找人做 吧。   我的轻功是越来越好了,速度也越来越快,但我的剑法却不怎么长进,只是 略有提高。内功是越来越深厚了,只是没机会试试到底是什么程度。鞭法也由刚 开始的群魔乱舞变成了现在的灵蛇吐信,而《阴阳经》和《摄魂》早已被我圆转 如意,只差实践了。只有魔手和金枪不知道到底如何,只能找机会试试了。   一日清晨,我正准备去练剑,师父却叫住我,要我到他屋里去,于是我便过 去了。“师父好严肃啊,会有什么事呢?”想着想着,我已到了师傅房里了。                 

(二)

  进了屋,师父看着我,我也看着他。突然,师父向我一拳打过来,我轻飘飘 的闪开了,接着师父又是一拳,我还是闪开了。就这样,我们师徒俩就在屋子里 转来转去的。师父的动作在我眼里不怎么快,以至于我认为他在试我,我也就在 他面前晃悠着,未出一招。   过了一会,师父终于停下来了,然后就象我刚进屋时一样看着我,“你刚才 尽全力了?”   “没有。”我如实回答。   又过了一会儿,师父叹了口气,慢慢的说道:“这天下已经没人能比你更快 了。”   我很疑惑:“师父,再快有什么用?还不只是能跑路罢了。”   头上传来一阵巨痛,我茫然抬头,原来师父用他的旱烟杆敲我。“好痛~” 我小声嘀咕,却发现那烟杆又来了,目标还是我的头。我侧身闪过,发现烟杆又 到了,无处可闪之下只好伸手接住。   “懂了?”   “什么?”   “你个臭小子!你十五岁就开始偷偷往我密室跑,到如今那些乌七八糟的也 练出点名堂来了。我还以为你聪明,结果这么笨!还有,你的那身功夫怎么练出 来的?!”   我吓了一大跳,忙道:“师父都知道了?”   “废话!你十三岁就知道了密室所在,结果十五岁才敢动手,你也太胆小了 吧?”   我有点郁闷了:“原来师父都知道了啊,我还以为~~”   “以为我不知道?嘿嘿!你当初跟踪我那会儿要有你现在轻功那么好,我还 真发现不了。对了,刚才你躲我那拳用了几成力?”   “三成。”   “后生可畏啊!我全力施为还当不了你三成,师父老了。”   “哪能呢?师父老当益壮啊!”我赶忙道。   “你少拍马屁!师父的事师父清楚!说实话,刚才你若出手,有没有把握制 住师父?”   “有。”   “八成?”   “十成。”   “哎,我真是老了哟。现在你懂了吧?”   “懂了。”   “是吗?你小子不笨嘛,转得过弯就好。说说看?”   “这天下没人比我快,所以没人能杀得了我,而在我眼中,我的敌人就好比 乌龟爬一样。要杀死一只乌龟还是很容易的。”   “不错!就是这样!论功力,比你厉害的多的是,但你一样可以杀了他们, 因为你快!”   “师父,我总觉得我们好象是刺客啊,只讲速度,一击必杀,反而剑法却不 怎么样。总的说来,我们练的是杀人剑?”   “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刺客?”师父反问。   “荆轲,专诸。”   “不错。那些拿人钱财的家伙顶多只是杀手,算不得刺客。我们才是刺客! 还是光明正大的刺客!因为我们有实力!”   “可我并不想作刺客,我只想平淡一点,找七八个老婆,逍遥快活。”   “徒儿,有本事没什么不好,再说,又没人要你作刺客。只是兴趣上来的时 候干干也无妨嘛。对了,这个玉佩给你。”我接过,正面刻了个秦字,背面是生 辰八字。“我当初发现你的时候你就带着它,那个秦想来是你的姓吧。至于你的 名,别问我,我也不知道。”师父双手一摊。   我无语,看来只能靠这东西找我的家人了。   “你还是给自己取个名字吧。我叫你小子也叫了十四年了,也该换换了。十 四年了啊~~”   “就叫秦枫吧。”   “好,枫儿,明天你就下山吧,去见识见识,找七八个老婆,七八个女奴回 来。”师父老气横秋的说。   “女奴?”   “密室里的那些书我也看过的。”   “哦,原来如此。”   “那些书上的功夫不错,好好练练。可惜我老了,不然哪轮的到你!”   “……”   当天晚上,师父来到我房中,把他上次下山买的衣服交给我,还对我说教了 一番,我只记住一句:“有喜欢的就弄到手,别管那么多!反正没人能把你怎么 样!”不愧是老油条,厉害!   第二天一早,我穿上师父给我的衣服走出房门,却看见师父已经在院子里等 我了。我走过去给师父拜了三拜,然后等着师父训话。师父明显呆了呆,上下打 量我,害得我以为有什么地方没穿好。终于师父说话了:“看你这模样,这天下 恐怕没有不愿嫁你的女人了。你不该当刺客,你应该是淫贼才是。”说完大笑。   我等师父笑的差不多了,问道:“师父还有什么交代的吗?”   “不错,沉得住气。这里是三百万两银票,你拿着,出去花钱的地方多。记 得娶了媳妇带回来让我看看啊,我还等着抱孙子呢。你小子可别没银子了才跑回 来!”   我抬头看着师父,说道:“放心吧,爹,我找十个八个老婆女奴回来,让她 们给你生十个二十个孙子。”   师父上前用力抱了抱我,说:“快走吧,你媳妇还在等你呢。”说完快步转 身回屋了。   我对着屋子大吼了声:“爹!我会常回来看你的!”转身展开轻功,快速的 下山了。眼泪却在止不住的流。                 

(三)

   我停了下来。“已经快到山下了啊。”我喃喃自语。回首望去,那山还是十 几年前上山时的山,而人呢?再也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了。回想过去,还真有点 物是人非的感觉。深深吸了一口气,再慢慢吐出来,摇了摇头,晃悠着下山了。   到了山下的第一件事,就是去找阿三,因为我要找他买一样东西,一样和我 有点象的东西。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太恰当,而且,我也不是什么东西。   “阿三!我来啦!”刚进他家的豆浆店,我就喊了起来。   “哟!是少爷来啦!”   阿三回着话从后屋里窜了出来。   “嗯,找你买样东西。”   “少爷要买什么啊?”阿三一边说着一边打量我,接着又道:“少爷今儿这 是要去相亲啊?”   “去去,胡说什么啊。我买你的骡子。”说完,拿出准备好的三千两银票递 给他。   “三千两?!少…少爷…哪儿要得了这么多啊……少爷要骡子干什么?”说 着,抖着手又把银票又递了回来。不过我看得出,他捏的很紧,似乎并不情愿。   “得了吧你,拿着!我要走了,到外面去。长这么大,最远就只到过这村子 了。”是啊,都十八岁了,还不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样,也不知道父母是谁,想来 还真有点可笑呢!不过还好有这个小村子,有阿三,让我不至于那么闭塞。至少 我知道三千两银子是个什么概念。   “哦,是这样啊。外面是不错,就是人狡猾了点。不知少爷想到哪去啊?”   我一震,回过神来,摇摇头道:“不知道,到处走吧。”   “前几日我刚去过西城,听说太守大人想请一位西席。少爷是读过书的人, 何不去试试?总比到处乱走的强啊。”   哦?当先生?也不错啊,总比作刺客强吧。再说,我杀人的功夫是练的不错 了,对付女人的功夫呢?太守府应该有不少女人吧~~   “好!就听你的,去西城!”说完让阿三把骡子牵出来,翻身上去就走了。 不过总觉得好象忘了点什么。免费注册送200元玩真钱游戏,点击进入   三个时辰后,我骑在骡子上,茫然的看着四周,连个人影都没有,更别说西 城了。这时候我终于想起我忘了什么了:我没问路。想想自己刚才也太激动了, 不过也不怪我,毕竟又要回到人间了。   无奈之下,只有继续向前了,到哪儿是哪儿吧。正估摸着今晚是不是要在什 么地方将就一宿,我的运气来了:前面有人。我赶着骡子跟上去,却发现还是个 女孩。我问道:“请问这位姑娘,西城怎么走?”   她回过头来看着我,我也就看着她。第一眼给我的感觉就两个字:清爽。穿 着一件墨绿色的女武士服,腰挂一柄长剑,脚上是一双皮靴,十五六岁的样子, 相貌并不算很美,只是中上之姿,但眼睛清澈有神,皮肤黝黑,与山下村子里农 妇的那种干涩的黑肤色不同,在夕阳余辉下有种说不出的娇美,让我有种想把她 抱在怀里,仔细把玩的冲动。   半天过后,她还没反应,我只好再问了一次,她才回过神来,用一种有点故 作温柔的语调问道:“公子是要去西城?”   “是啊。听说太守想请一位先生,去碰碰运气。”   “啊?你要去太守府当先生?”她显得有点惊喜。   “对啊,难道不行吗?”我有点奇怪,眼睛不由自主的盯着她看,想看出点 什么。   她慌忙低下头,耳根子都红了:“不,不,没什么不行的。我也要去西城, 咱们一块儿走吧。”说着打马向前去了。   “好可爱的女孩,你会是我的。”暗暗想着,赶着骡子跟了上去。   在路上,她也渐渐谈开了,语调也没有了刚开始的怪异,显得很直爽。她告 诉我她叫冯小芊,家就在西城里,从小喜欢习武,就缠着她娘教她武功,想要象 她娘一样闯荡江湖,行侠仗义。去年就一个人从家里溜了出来,不过也没干出什 么大事,只杀过几个蟊贼。   前些日子,接到她父亲的书信,要她立即回去,说一个女孩子没事不好好呆 在家里,跑出去干什么,简直乱弹琴。她也没办法,只能回去,但又怕他父亲责 骂,就想去找她娘的师姐当救兵,谁知在这地方遇上了我。   她说话时,还不住的瞟我,而我望向她时,她又假装看着前方。有意思的丫 头,莫不是对我动心了吧?   我自然也要“坦白”一番,说我读过些书,现在出来游历,不久前听说太守 要请一位西席,就打算到西城去了。我当然不会告诉她我的真实目的其实是为了 到太守府找女人。   一路上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,小芊也由暗着瞟到明着看了,我也没说 破,假装不知。到了后来,她很自然的叫了我一声大哥,我也就顺杆子爬叫她妹 妹了。到了这时候,我敢肯定这丫头对我动心了。既然她家在西城,我也就不慌 了,机会有的是。   进了城,我正想问她住在什么地方,她却先开口了:“大哥真会去太守府当 先生?”说完后笑嘻嘻的看着我,脸上早没了那层红晕。   我心中一动,想到她听我说要到太守府时的那种惊喜,问道:“是啊,明天 就去。难道你认识太守府里的人?那你可要替大哥我美言几句啊。”我不动声色 的回答道,看她如何反应。   她果然一脸的欣喜道:“真的?你可不要骗我!明天我也去,你不来我可要 你好看!小妹就先告辞了,明天见啊!”说完,含情默默的看了我一眼,打着马 走了。   “小丫头,等着吧,哥哥我明天就来了。”我看着她远去,轻笑着说。